雨天打车最难。站在路边等半天，终于来了一辆，车轮碾过积水，水花溅了我一裤腿。司机连声道歉，我摆摆手说没事。上车后看着窗外灰蒙蒙的街景往后退，忽然想起去年在泉州也是这样一场雨。

那次去泉州是临时起意。订票时没看天气，到了才发现连下三天雨。旅馆老板借我一把旧伞，伞骨有点歪，撑开像朵蘑菇。我顶着它走西街，石板路滑，得盯着脚下，反而看清了缝隙里钻出来的青苔。开元寺里没什么人，雨打在东西塔上，石头颜色变深，显得比晴天更旧。

后来我养成一个习惯，出门前不再反复查天气预报。雨具带一件，剩下的到了再说。在京都碰上下雨，躲进便利店买透明伞，发现当地人都用这种，伞面窄，走路不挡视线。跟着他们拐进小巷，找到一家只有六个座位的拉面店，汤头比攻略上推荐的那几家都浓。

雨天赶路麻烦，可也筛掉不少游客。西湖边上大雨，旅行团都散了，我沿着苏堤走，鞋湿透了，倒看见平时挤不进去的亭子里空着，坐了一会儿，听雨砸在荷叶上。旁边有个老头在收钓鱼竿，说这种天鱼咬钩勤。我没带竿，就看他收线，鱼篓里三四条鲫鱼扑腾。

也有狼狈的时候。在重庆导航失灵，雨里上坡下坡绕了四十分钟，最后发现目标火锅店就在刚才路过的楼梯底下。坐下来点锅底，服务员看我滴水的头发，多给了包纸巾。那顿火锅吃得格外久，等雨停才走。

现在出门带双旧鞋，专挑雨天穿，湿了不心疼。伞还是那把歪骨的，修过一次，用胶带缠了缠。下次去哪还没想好，不过要是又下雨，我大概会先找家小馆子坐下，等雨小点再说。